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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有什麽用?”這位年鑒派大師的回答令人震驚!

时间:2019年12月02日 16:55  稿件来源:北京日報


資料圖。圖源:北京日報

  “歷史有什麽用?”當面對兒子的突然提問時,從事了多年史學研究的法國年鑒派大師馬克·布洛赫仍顯示出了一絲猶疑和緊張。

  但他鎮定下來之後所做的回答,對西方人來說應屬正常,卻會令中國人感到不適甚至震驚。因為布洛赫說,對於個人而言,“歷史有什麽用?”永遠都是個假問題,因為歷史對於個人應該完全是一種令人銷魂的愛好,是興趣聚集醞釀的源泉,與是否有用毫無關系。

  在西方歷史學家眼中,歷史學是個人感情和想象力的最初起飛點和泊錨處。歷史要真正體現價值,就要通過將通俗的曲調升華為一種普遍的象征,而這需要一種偉大的藝術才能,一種從某一高度出發的創造性眼光。尼采為此區分了“工匠”與“工程師”,“博學者”與“大師”。

  但是千萬不要誤解,好像在布洛赫和尼采的眼中,歷史僅僅是個人的消遣。其實他們的意思是,讓歷史成為藝術只是個人抉擇的起點。當“歷史有什麽用?”這個問題變成了一個群體式的提問時,歷史學家的回答自然不會僅僅從個人的藝術想象力出發,而必須在社會需求的功能層面上對歷史學予以重新定位。那麽,在這個群體式的提問中,歷史學應該如何體現其意義呢?簡單歸納一下,我們大致可以得出以下幾種說法:

  一、歷史學是文化儲藏的容器。文化的各種形態在現實延續的價值內涵需要歷史學做出判斷與解釋。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因為歷史學家要想讓文化價值得以保存,往往會難以和現實利益的擁有者達成妥協和共識,其結果常常以衝突告終。

  二、歷史學是尋求社會發展演變規律的學科。這是最主流的看法,目前所有大框架、大趨勢的解釋都與此“功能論”的定位有關,這個選擇建立在20世紀以來進化論、目的論的哲學觀基礎之上,成為揮之不去的情結。

  三、歷史學是資治的源泉。這是個傳統的命題,自古中國史學就有“資治”傳統,但“資治”並不意味著歷史學僅僅是政府政策和文件的註腳,而是應有自足的判斷力和解釋能力。從目前的研究水平來看,中國史學尚未解決好這個問題。

  四、歷史學是反思社會現象的一面透鏡。“透鏡說”的提出肯定是有些不合時宜,因為我們的史學基本還停留在針砭時弊的層次上,如果反思的標準僅僅停留在這個水平上,恐怕歷史和新聞的區別就不大了。真正反思的意義在於如何轉變我們認識現實的態度。它是批判型知識分子產生的動力與源泉。

  五、歷史學是個人審美的工具。布洛赫和尼采把它作為歷史研究的出發點,歷史由此被置於充滿想象和個性的繽紛敘述中。這恰恰是我國史家最忌諱的,人們更願意把治史的個人化動機深深隱藏於對歷史趨勢和規律的敘述之中。

  以上開列的五種選擇只是概括勾勒出一幅粗糙的鳥瞰式圖像,這幅圖像昭示的是一種歷史研究的若幹基本態度,在這些態度選擇中彌散著無以計數的具體方法和認知準則。這些態度均和中國史學家有關。《中層理論》這本書既然要討論一些態度,兼及一些方法,就要首先辨明中國史學家以什麽樣的態度作為治史前提,又無意或刻意回避了哪些基本立場和選擇。

【編輯: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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